下午,省厅办公室里的这场谈话还在继续。
张副厅长的面色凝重,低头道:“江执锐去世的时候,我也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,虽然不是我负责的辖区,但还是我一听说消息就急忙赶过去了。”
“人是当场走的,都没扛到救护车来。”
“那孩子击伤了打死他父亲的毒贩,报了警,一个人坐在楼梯上,手里握着一把枪,等警方过来处理。”
时隔多年,再说到这些,张副厅长的眼睛里还是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贺临坐在对面,安静地听着这一切。
他早早就知道容倾的父亲去世了,也曾经看到过黎尚去迁移父母的骨灰,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细节。
贺临脑海之中容倾的样子,逐渐和那个幼年时坐在楼道里写作业的江尚雪渐渐融合在了一处。
很多困惑终于有了答案。
他知道了容倾那份对正义的执着与渴求究竟是从何而来。
张副厅长还在继续说着:“我后来帮他处理了父亲的后事,他坚强到不像是那个岁数的孩子。”
“因为我曾和他父亲共事过多年,发生了这样的事,我也想要找机会关照他。可那个孩子却独立自主到让人心疼,我完全帮不上忙,只能默默地关注他。”
“容倾也没辜负了他父亲的希望,他上了警校,成绩优异,在基地时候,他是特招进队的,岁数最小,可是什么任务危险,他就去什么,从来没有念过一句苦。训练任务也是雷打不动,各种任务执行到基地的那群老头子都挑不出来半点毛病。赵凌岳别提多喜欢他,时任也是,把他当亲弟弟待。”
“但我看得出来,他有的地方,特别是性格之中执拗的部分,真的是随了他爹了。”
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话,或许贺临会跟着点头,然后附和上一句:“对,死倔,八头牛也拉不回来。”
可现在,贺临一句话都说不出,他只想回到和黎尚吵架的那一天,一巴掌抽死那个指责黎尚偏执的自己。
贺临一直认为自己是了解黎尚的,可今天听见张副厅长说的那些过往,贺临才发觉自己的自以为是简直幼稚得可笑,他曾经做过的那些荒唐事,黎尚把他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。
以至于贺临更加归心似箭了,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黎尚,跟他道歉,求他原谅。
相比于贺临难过得快要绷不住了,张副厅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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